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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新闻网特约评论员:邓海建
"凡是被发现收受'红包'、商业贿赂等行风问题的医务人员,将被取消当年评优、评职称资格或者缓聘、解职待聘"。市卫生局于昨天向全市医疗机构下发的《关于在全市卫生系统建立医德档案制度的通知》称,今年要在全市医疗机构全面实施医德档案制度,为14万医务人员建立医德档案。(4月4日《上海青年报》)
医者仁心,但是"医心不仁"的比比皆视的确让患者和社会心寒。拯救白衣天使在市场大潮中走丢的医德翅膀,需要我们要从制度安排上、从共生关系的性质和约束条件上去分析医德沦丧的根源,从这个意义上说,"医德档案"不啻为一帖良药。但是,"医德档案"由谁建、在整个医疗体制中能与多少切身利益相关联--这些才是问题的关键。如果这个"医德档案"弄成了时下的"年终总结"一般,"建"比"不建"怕是更容易招致患者的反感。习惯上,我们往往把医德归置于个人道德修养的范畴,将医德的群体失范归咎为社会道德滑坡的隐射,这个逻辑使得我们很长一段时间里放弃了对"医德"的主观努力,患上了"制度依赖症":整饬医院红包吗,找制度吧;打击医疗领域商业贿赂吗,还请找制度吧……但是从来没有一项制度是万金油、是完美的社会秩序的校准器,结果是陷入了"制度补丁"的恶性循环:先出台一个规范医疗领域问题的制度,然后有人寻租,发现漏洞后再修补,再发现新的漏洞……
"医德档案"还是请还原其道德本色的好,如果硬是预期为刚性制度,本身就悖谬了:道德永远是难以量化的,真正医德高尚的医护人员未必有心思把高尚事迹写进"档案",而整天想着拿些什么材料装点门面的未必能真正让纸上的光辉医德"下凡"。至于"医德档案"会与医护人员的利益获得怎样的正相关?这个题目还是交由"档案"外的分配制度去匹配的好,"医德档案"只要如实地记载了医护人员的德行操守就够了,患者可以通过用脚投票的权利给他们的道德打分,而只要医院的分配机制合理公正,患者基于"道德档案"考量下的就医选择就可能兑现成医护人员的道德奖励--这种制度环境显然要优越于直接把"医德档案"变现为奖金、职称等,制度学而言,太过刺激的制度反应很容易使其异化并放大其制度疏漏。
所有这些基于"医德档案"之上的价值期望都有一个最关键的前提假设:不能让"医德档案"的"主人公"兼职成了"作者",不然,自说自画的"医德"如何具有公信可言呢?最坏的结果反而可能是加剧了医患关系的紧张、造成失衡制度下新的资源配置不公。经济学家汪丁丁曾提出,医疗机构合法收入偏低造成了两种结果:一是努力创造"不合法"收入;二是由于不愿违背"希波拉底誓言"丧失"不合法"收入,于是也缺乏充分的激励去坚持他们的研究与服务。从更宏观的视角去看,也许,"医德问题"还真不只是简单的"道德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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