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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岁上小学,7岁上初中,9岁插班读高三,10岁考入天津师范大学,13岁考入北京工业大学就读硕士研究生……几年前曾经引起社会轰动的“小神童”又一次凭借自己的“神奇”成为人们议论的焦点。入学办手续时,面对等候多时的众多媒体记者,“小神童”显然已驾轻就熟,“我就知道会有记者来,拍吧,拍完了我好去办手续”;见到导师,“小神童”并没有主动打招呼,记者问及原因,“神童”曰:“没事不用打招呼,以后熟悉就好了”;当记者问及以后打算时,“小神童”再出惊人之语,“弄弄教授、院士,从这些干起,数学里的最高奖是我的目标”。(据《新京报》9月3日报道)听到“神童”的上述话语,笔者突然有一种感觉,猛然想起了年年春晚都要秀一把的“白云大妈”或者“白云大小姐”。
“神童”这个话题已经在社会上争议了好些年也没个结论,已经出现的“神童”极个别的仍在顽强而努力着延续自己的“神奇”,绝大多数则已湮没于众人之中,而更多的“准神童”正在被“神父”、“神母”们努力培养试图创造让世人更加瞠目结舌的年龄神话。无疑,上述13岁的“小神童”已成为“神童”群体中的领军人物和“神童”教育模式成功的典型代表。然而,听到“小神童”的一句句话,笔者总感觉有些许悲凉:我们的“小神童”身上是否缺少了一些东西?
因为没有摊上一对“神父”、“神母”,笔者无此荣幸成为“神童”群体中的一员。在很多同龄的“神童”们已经滚瓜烂熟地背诵《三字经》、《弟子规》或者“小九九”的时候,笔者可能还停留在一边抹鼻涕一边玩泥巴的阶段。因此,笔者不聪明的大脑至今也没有想明白“神童”这个词的真正含义。“12乘以11等于多少”这样一个问题如果由一个8岁的孩子说出答案我们觉得稀松平常,可由一个5岁的孩子说出答案世人就会惊呼其为“神童”。难道大多数孩子都到8岁才开始记忆的知识一个5岁的孩子提前记住了就是所谓“神童”吗?可能这就是我们对于“神童”的界定,这也是为何欧洲几百年才出一个可以称为“神童”的莫扎特而中国每年都会有无数个“神童”出现的原因。他们对于“神童”的理解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前者的“神童”神奇之处在于小小年纪就可以创造出新的曲子甚至开创新的风格,而后者在于小小年纪就能记住圆周率小数点后100位或者用3年的时间记住别人用6年记住的知识。因此,欧洲人可以称其“神童”为“天才”,而我们却不可以。笔者虽然不懂得“神童”的含义,却明白“天才”的真谛所在,那就是创造性。
我们培养出来的大量“神童”除了通过“跳级”展现自己的神奇之外,有没有让我们惊叹的创造性?任何资格考试检验的都只不过是对于已有知识的掌握程度和熟悉程度,如果有足够的压力和足够的引导,相信几乎每一个正常的孩子都能够提前通过各种乱七八糟的考试,不管是中考、高考还是研究生入学考试。我们费尽心力培养出来的“神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如果仅仅为了让一个孩子提前成为“小大人”而将一个正常的孩子制造或者说培养为一名所谓的“神童”,孩子付出的代价是否太高了?社会付出的代价是否太高了?我们不能拿孩子“无怨无悔”的回答作为借口,就像我们不能相信没有吃过葡萄的狐狸说葡萄不好吃一样。孩子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我们应该知道。
看到“小神童”的言谈举止,可能很多人都会感觉有些不对劲,我们的小神童少了一些东西,最典型的一点——情商。因为情商是无法向知识一样提前灌输的,它只能由每个人通过在社会生活中经历、体会、历练来获取。13岁的“小神童”说父亲当初想让他考的是法学硕士,但自己坚持选择了数学。笔者不禁庆幸小神童不经意间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因为法学领域是不可能有所谓“神童”出现的,走上法学道路无非有两个大的方向:第一,从事法律实务,比如成为一名律师,但是作为一名律师每天要面对的是纷繁复杂的人和事以及巨大的压力和挑战,往往只有情商很高的人才适合这种职业,“小神童”的父亲可能并不了解这一点;第二,一名真正的法学家首先必须是一名出色的社会学家,必须对社会万象有丰富的了解和体验,否则他的法学研究只能是伪学问,他制定出的法律只能是“强奸民意”的法律。如此一来,我们的“小神童”选择数学可能是最合理的了。
尽管我们需要数学天才,但是通过这种方式能够培养出数学天才吗?笔者不敢苟同,因为笔者并未发现我们的小神童除了年龄小一些外在创造力上有何惊人之处,缺乏创造力,我们不可能培养出所谓天才,充其量只能培养出一名数学家,而我们并不缺少数学家。既然如此,让孩子付出如此之大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代价,我们的社会难道不心疼?听到孩子明显缺乏情商的“豪言壮语”或者说幼稚的“妄语”,我们的社会难道不感到心酸?
在更让人瞠目结舌的“年龄神化”被即将诞生的“准神童”们创造出来之前,我们的社会是否应该反思一下我们的神童逻辑的价值在哪?我们这个社会真的需要这些所谓的“神童”吗?“神童”与天才能画等号吗?或许这个浮躁的社会的一些浮躁的倾向会害了很多孩子,打开电视,随便找个频道可能都会发现舞台上一个个“小大人”在逗大人,或者说被大人逗,以博取众人一笑。笔者每每看到这种节目都会不忍,我们把一个个健康快乐的孩子变成了什么?无论如何,等自己做了父母,即使到时已经是一个“神童”遍地的年代,笔者仍然会坚定地选择让他在应该玩泥巴的年龄无忧无虑地玩泥巴。(南连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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