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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时成为会员了?入会应该是我们自愿的吧,我们压根就没有申请加入过。”近日,陕西延安市区一些商户在未获取通知的情况下突然被消费者协会收取了会员费。对此,延安市消费者协会工作人员表示加入消费者协会对商户帮助很大,前期之所以引起商户投诉是因为未及时对商户进行宣传。(1月9日《华商报》)
商户们说,“就算是收会员费,起码应进行会员登记注册,可是来收费的人只管开票收钱,连会员是干啥的都没跟我们讲一声。”消协本是消费者的民间维权组织,商户连会员是干啥的都不知道,消协就强迫他们缴纳会费,这到底是维权组织,还是损权组织?这样的新闻读来颇有黑色幽默的意味。
作为民间维权组织的消协为何敢向商户强收会费呢?其实,明眼人一看便知,包括消协在内的行业协会并非纯民间社团性质的普通协会,它们都带有浓厚的政府色彩。比如,给消费者协会撑腰的是工商局。商户顾忌的不是协会本身,而是协会背后的政府部门。
作为政府部门,以被管理者的名义设立协会本身就成问题,协会利用行政职能向被管理者强收会费更是没道理。这些依托政府部门乱收费的协会机构实际上就是名副其实的“邪会”。
其实,行业协会扮演二政府角色乱收费,并不是消协的专利,也不是哪个地方独有的现象。中央政府部门也存在这样的问题。原审计长李金华曾举例说,一个中央政府部门下属单位就有100多个,既有儿子部门、孙子部门,还有重孙子、重重孙子部门,三五个人就成立个部门,挂个牌就收费。”李金华的话可谓一针见血。
从媒体披露的情况看,近年来,政府部门的二级、三级部门因为收费混乱,管理无序等问题被公众质疑、媒体曝光的例子不在少数。最典型的例子当属牙防组事件。尽管卫生部最后撤销了牙防组,但其社会影响恶劣。政府部门“子孙”出问题的远不止一个牙防组与稍后曝光的性学会。延安消协强收会费不过是协会现实生态的一个缩影。
牙防组也好,消协也罢,它们作为政府下设社会团体,其合法性与公信力来源于政府部门。这些政府下设学会协会虽不是正规的国家机构,却充当了二政府的角色,利用挂靠在政府部门的特殊地位,直接或间接行使了部分行政职能,甚至做了政府不方便做的事情。由于有政府的“虎皮”护身,它们往往还可以规避有关部门的监管。有调查表明,一些协会、学会依托权力乱收费的现象比较突出。强收会费不过是其中一个缩影。乱收费已成为一些政府部门下设协会学会最为重要的资金来源。这些政府的“徒子徒孙们”正是利用了人们对政府的畏惧心理圈钱。
应该承认,这些协会、学会在学术研究、行业协调与补充政府职能方面曾经发挥过作用,但是由于监管缺位,有的协会、学会运作不规范,在利益面前,迷失了方向,挂羊头卖狗肉,以各种名义捞钱的协会、学会多的是。有的协会、学会已成了政府公信形象的破坏者、不法商家的帮凶。随着政府职能的逐步完善,有的行业协会、学会显得画蛇添足。
过于泛滥、缺乏监管的协会学会,不仅耗费了社会资源,给基层带来负担,干扰了正常的社会秩序。而且还是形式主义、腐败挥霍的“温床”。对此,政府部门理应反思。思考如何履行监管职责,管好自己的“子孙”,不让这些“子孙”伤害自己的羽毛。更为重要的是,要对这些“挟政府招牌以令乱收费”的协会学会机构,进行清理整顿。
规范政府下设协会、学会机构的运行,严管各种增加百姓负担,伤害政府公信的政府非规范机构运作,引入公众舆论监督,让它们在合法规范的轨道上运行,十分必要。如果不采取措施监管这些协会学会,等到利用政府公信寻租的学会协会由害群之马演变成害人狼群之后,再谈监管、整顿,恐怕成了“水里按葫芦”。(叶祝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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